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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一歲的春天──我做了那樣的自己/黃小黛 列印 E-mail


三十一歲的春天─我做了那樣的自己
記-《明日報個人新聞台自救事件》

/黃小黛(崔媽媽基金會主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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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一歲已經是八年前的事,對自己來說,不能不算一種驚恐的過程。到底是人和過去之間的距離太遠,還是太健忘?若非提起,完全不能覺察到發生過的塵灰。

胡慧玲輕筆一描,述文她聽過的濃或淡的三一年華,各個心情不一,對她與對某些人而言,總是心情盪漾一番,感情是有殺傷力,也有渲染力道,然對於回憶的準確度,其實沒有任何答案。

28年前,陳文成死了,三十一歲英年早逝,死因莫名,至今也沒什麼水落石出,誰要對這件事情負責,許多人在看,未來可能也在看,但是歷史是沉默的,要人出來對話,才能知道事實是什麼,那背後猶在的又是什麼。

我的三十一在2001年,就是網路炒得如日中天時,2月20日台灣晚上十點,TVBS播出詹宏志先生創辦的明日報宣佈解散的消息,明日報劃下句號就在那一年,當年附身在明日報之中的個人新聞台,形似字版人生,正值齊花怒放,眾人皆來此處受浸。

當年靠著個人新聞台,立下名聲、打響名堂,如今得到很大迴響的人不在少數,有人成了編劇,有人當了導演,有人籌備紀錄片,有人謂為網路先趨,出書成名不在話下,我沒有錯過那個年代,那是個需要閱讀才會感到有趣的網路時代。


2000年12月28日是我在個人新聞台開台的日子,2001年2月20日開台近二個月,是我如火如荼寫著家族記憶的起跑點,當我開始習慣了這個世界,突如其來的它,宣告結束營業。


如果你是屬於那個網路資源還不普及,只有個獨家市場,除了PPT外,連無名小站、樂多、痞客邦都還沒出生的時候,或許你就會明白我在說什麼。

2009年的6月,三十一關鍵字這時候出現,對我而言是否是個暗號,在我已經逐步遺忘關於那一年的種種回憶,我又從書架上抽取出次年收入在《新世紀文學怪讀本》的《明日報個人新聞台自救宣言》。

知道明日報個人新聞台即將再見的時候,我與一群素昧平生的人真正像個社運份子,發了癲的開始串聯,從台灣延伸到海外,美加、漢堡、新加坡、澳門、英、法、瑞士通通存在,形色之人在msn尚不普遍之下使用ICQ,以撥接連線,以網路上熟悉的代號,交織出心情,那些虛擬的形象,變成一張張實體臉孔,唯一的目標就是挽救『明日報個人新聞台』。

我還記得在台北的一群台長,相約相聚在一個不熟悉的餐廳,大家用很陌生的肢體語言,互通遺憾與焦慮,還共同謀略,那是個夜,有來自中國時報的記者,事實上他並不是以記者的身分來揭露內部消息探掘暗語,他可是以著一位身為明日報個人新聞台的台長身分列席發表意見,我仍記得還有在讀博士班的男女學生,有遠在日本網路遙控連線的海外華人,有新生作家、有日譯編輯、雜誌編輯、美術設計工作者,還有在百貨公司擔任主管業務的上班族,十幾二十個群人,真正浩浩蕩蕩的相見商談,有共識沒偏見,一心一意的投入當下。

如今我回想起來,都覺得那實在太經典,太像是侯孝賢「悲情城市」那個商談大計的黑白畫面。

八年過去了,這漣漪就像千古事般遙遠,當時得失之間,那最起碼對自己心意的行動,那種事在必行,被主事者照單全收,當時誰會想到網路革命之詞呢?什麼都不談的代價上,沒有故作神秘,只有眼前的未知,一群人在捍衛著行動,落實『懇請業主留下個人新聞台』的去向,就在新聞台其他競爭業者刊出半版廣告,邀請新聞台台長大舉出走的當時,如今想來,忘得差不多,但那卻是網路驚濤駭浪的一波震撼。

我們講「真」,是在反映真實,表露真情,追求真理,就是要認識客觀事物的本質,認得世界發展的規律,真理談來何其高尚,而發生在我們身上的,人們怎麼去面對呢,又作何反應?

我經常望見眾人在談一個理論總是抽象而不切實際,說的頭頭是道,實踐時遇荊棘便變節,表面上提倡著講真話,面對身旁的人卻滿口謊言踢來踢去,三十一那年那種單純的初衷,在離去了八年之後,如今的回眸,提醒的是什麼?

那一年的春天,一群虛擬的族群共創了一頁,那一年明日報個人新聞台因而存留了下來,八年過去,形色的網誌空間出現,flickr、twitter、plurk、facebook各種風格的網路溝通工具蓬勃發展,這已經是一個過去無法想像的世態。

三十一歲的秋天,我離開了翻滾十二年的商場,懷著忐忑與告別的心情,面對不清楚的未來。那一年的冬天,我在求職的路途裡,站在溫州街的魚木下,望著開成鵝黃聚族的花瓣,想到過去的點點滴滴。

那一年,台北仍是異鄉,我還是口口聲稱台南是故里,那時候的我沮喪的想著如何振作延續生命的熱度,直至不同窗口。

那一年,就像是一個斷裂,也是一個重新的建立,我倔強的相信,生命從此開展成又一個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。

回憶就是這樣,不想的時候,覺得還好,沒什麼大不了,過去的已經過去,回憶已成空,可是,當你逐步去檢索那襤褸的每一條痕跡,那些信手拈來的字隻片語,人總會想起當時的自己,會明白是否努力做到了該盡的責任。

成熟是這樣的──你逐漸會知道生活之中,哪些人事物對你的重要性,每個年齡有它該去就任與完成的事情,在你人生中,屬於親情、友情、愛情上的圓滿,你對自己的責任,在每一個階段,你會漸有體會,該珍而重之的是哪些事情。當你有所領悟,就能去圓滿一些殘缺,命運的路途,就在這之中去修復與重建。

回憶是為了提醒圓滿的道理,是讓我們更加理解生存的真相,是讓我們對人生有更清楚的解析,在送往迎來之時,提醒命運中該執行的使命。

2001年,三十一歲的春天,我用《明日報個人新聞台自救事件》的回應看到在青春時代完結之時的自己。

那時候,我是怎樣一個人,用什麼方式去對待迎面而來的時機,在三十九歲的今天,閉上眼睛,我覺得很高興──我做了那樣的自己。

 

 
黃小黛islife   http://www.islife.info/
 

 

 

 

 

 
     
     
     
  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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