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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Lisa初識/曾明財 列印 E-mail

 

   
Lisa初識
 
   
    /曾明財    
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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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曾明財和Lisa
   
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
 
與Lisa初識,是1989年的秋天,豐原朋友老利介紹的。結果,約會沒幾個月,甚至都還未牽過手,我已決定娶她為妻,可見戀愛滋味之甜美。
      
說來好笑!老利要幫我介紹Lisa的當天,我仍不很在意,心想就是請吃個飯,打發了事。前一晚,我也沒回台中,借住老利的家,一頭亂髮沒洗,身上T衫也沒換,就這樣出場了。
      
九月廿七日晚,老利夫婦安排在肯尼士大飯店餐廳見面,作陪的還有Lisa的大哥大嫂。原來,在縣政府服務的Lisa大哥,和我有點頭之交,覺得我這個人很正直,還不錯,乃向他多年好友老利打聽。老利與我熟識四年了,當然說讚不絕口,同意共同來促成姻緣。
      
忘了是老利作東,還是我搶著付賬?總而言之,那一頓晚餐,就是點了合菜,一起吃個飯,大家隨意聊天。我隨老利也盡興的喝啤酒,喝的滿臉通紅,高談闊論,偶而偷看一眼坐在對面的Lisa。最後吃完飯,彼此客氣的說再見!
      
過了一個星期或十天,有一個晚上,我截稿後,去老利的書店逛逛。老利問我:「有沒有約Lisa見面?」我說:「沒有!也沒有她的電話。」結果,被老利訓了一頓:「應有男子風度,至少禮貌上應請對方喝個咖啡,否則難道要女孩子主動邀你?」老利當場消遣我,並幫我打電話到Lisa家。
      
我和Lisa接上了電話,禮貌上問:「今晚有沒有空?待會兒,是否可請妳喝個咖啡?」她說:「好!」剛好她家就在肯尼士大飯店附近,我也僅相隔一分鐘路程,就相約在飯店門口見。
      
十幾分鐘後,我在肯尼士門口,遠遠見她散步過來。一見面,我第一句話問:「妳不是戴眼鏡嗎?」Lisa笑著說:「我視力一點二,從來沒戴眼鏡!」我真昏了頭!
      
接著,我們就到頂樓喝咖啡聊天,Lisa很大方,我也很健談,兩人聊的很愉快。後來,可能是我的記者習性,我提問特別多,她答的也多,讓我愈來愈覺得這女孩很不一樣!
      
Lisa的公司是台灣頗有名氣的木製家具廠商,專外銷歐美,董事長、總經理和副總經理是三兄弟,都不會英文。Lisa擔任業務課課長,要開發國外訂單,協助老闆接待國外廠商,包括談判、接單、價錢等,自己還要緊盯工廠作業進度,每天忙的焦頭爛額。
       
她說,前一兩年,在美國舉辦的國際家具大展,她和負責美國市場的副總經理,還到美國近一個月,除了參觀展覽,並拜訪客戶,從美西飛美東,跑了好幾個州做生意,又飛加拿大。
      
另外,連續好幾年,每一年的農曆過年期間,她都和幾位女同事,一起赴國外自助旅行,已去過印度、尼泊爾、菲律賓、泰國等地。尤其,她敘述深入尼泊爾、泰北等危險地方情境,聽的我目瞪口呆,竟也跟著非常緊張。
      
就這樣,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,讓我甘拜下風,真的是非常獨立、有主見、有個性的女子!我從來沒出國過,她卻已跑了那麼多國家,而且是自助旅行,更讓我欽佩不已!這次約會令我印象深刻,我想,她應也談的很盡興,可能從未遇過我那麼會「問」的人吧!
      
過了幾天後,侯孝賢導演的《悲情城市》上映,這部片以台北縣九份一個流氓世家各成員,經歷終戰、二二八事變以及白色恐怖的歷程,試圖反映台灣人的歷史經驗,在威尼斯影展榮獲金獅獎,轟動台灣。在民眾日報任職的好友小葉,於片中飾演事變時搶救傷患的年輕醫生,鏡頭雖一掃即過,也是臨時演員帥哥之一。
      
我以電話邀請Lisa看這場電影,她很爽快的答應,應是日前對我印象也不錯!當天晚上,我騎機車載她從豐原來回台中,只記得她並未攬著我的腰,似乎是側坐後座,一手緊抓後座把手。我怕騎太快,一不小心會把她甩了出去,因此慢慢來,同時享受機車美人、迎風飛馳的快感。
      
又過了一週的星期假日,我以介紹她認識《悲情城市》醫生小葉為由,約她到東勢一遊。騎機車到肯尼士附近等她時,嚇了我一跳!Lisa竟戴了一副黑色太陽眼鏡,有如瀟灑的「黑貓」,讓我雀躍不已!這是我這一輩子,第一次和戴墨鏡的年輕女子出遊哩!
      
往東勢和小葉、瑩如會合,一起到大甲溪畔玩水,瑩如還幫我和Lisa拍了一張合照。事後,瑩如問我:「你真的有心追Lisa嗎?」我也不知道!因為我的字典沒有「追」這個字,一切順其自然,若有了感情,要兩個人共同努力,一起珍惜、前進,沒有誰追誰的問題。
      
從此,我和Lisa有了不定期的約會,年底的縣長、立委和省議員三合一選舉,我也約Lisa出來看看熱鬧、聽聽政見。她對民進黨並不排斥,漸漸的,也可以感受我投入新聞和政治很深。
      
隔年元旦前夕,縣立文化中心有一場台語歌謠演唱會,邀請「大小百合」演出,我特別邀Lisa前往欣賞。活動開始前有抽獎活動,我冥冥中似有預感,主持人抽出第二獎票根號碼,竟是Lisa獲中,獎品是韓國來回機票一張,我看她奔上舞台領取,興奮不已。
      
有了這張機票,經她登高一呼,農曆過年時,和幾位女同事,又一起前往韓國度假四五天。出國前一天,我去送她,有點後悔沒有跟著去。不過,萬一真跟去了,天搖地動怎麼辦?
      
Lisa從韓國回來,送我一套英文版介紹韓國的旅遊書籍,也看了她們參觀景點、滑雪等照片。在白色雪地下,Lisa戴雪帽、穿著全套滑雪裝備,真帥呆了!露出的臉孔,只能以美若天仙形容!我第一次發現,她真的美極了!
      
我當下先搶了一張照片,覺得最美最美的那張雪地下獨照。回到家後,對著照片,日也看,夜也看,一有空就看。情人眼裏出西施,只覺得這女孩,真真太美了,更有靈性!普天之下男子,捨我其誰?
      
和她認識交往四個多月了,但每次散步,都各走各的,還未牽過手。或許是我笨拙,擔心會造成打雷閃電或地震,也或許是認為,感情沒那麼深,還沒到牽手階段。
      
但是那一刻,我問自己:「Why not?」「為何不先結婚再談戀愛?在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時代,多少夫妻恩愛終身,是到洞房花燭夜才認識的,不是嗎?」我和她雖尚未牽手,為何不能先結婚再說?或許,她也已愛上我,會同意我的想法,若我說:「嫁給我吧?」她也會說:「Why not?」
      
連續幾天,這種想法,愈來愈強烈!在沒有告知老爸老媽,也沒有告訴Lisa的情況下,某天晚上,我去書店找了老利,說明我的企圖,準備前往提親。老利當場支持我,我們立即買了一個水果禮盒,一起去拜訪近在咫尺的Lisa家。
      
Lisa大哥大嫂剛好外出,僅父母在家,雖僅晚上八點多,因Lisa每天須早起,早已上樓到自己房間休息。老利和我坐在客廳,由老利誠懇的向Lisa父母報告,她父母早知Lisa和我熱絡交往中,但不了解其中狀況。眼看媒人前來提親,兩老認為想必兩情相悅,因此很高興的答應了,我和老利也開心的離去。
      
第二天一早,我一清醒,代誌大條了!心想,事先完全未知會Lisa,她答應了嗎?還是我搞砸了?整整一個星期,我心虛的沒有和她聯繫
      
事後聽說,提親當天晚上,她大嫂回家後獲悉,曾上樓敲門試著告知她,她已睡的迷迷糊糊,不詳內容。她姊姊奉母之命,隔天也打電話到公司徵詢,卻踢到鐵板,Lisa父母因此也未便多問,可見這女兒在家也頗有個性。
      
一個星期後,我寫了一封致歉信,又約了她見面。問她那天得知我前往提親的感想?她說她很生氣,連她父母在家也感受到氣氛,不敢再問她。我覺得Lisa實在太可愛了,更加決心娶她回家當新娘子。
      
三月中旬,Lisa的生日,我請瑩如和另兩位朋友慧玲、阿喜,專程送蛋糕到后里鄉Lisa的辦公室,為她點上蠟燭,並唱生日快樂歌。除了祝賀她,也算代我向她正式謝罪,化解先前的尷尬。
      
我在首都早報當記者,寫出好的新聞或看到好文章,會立即影印傳真給她分享。偶而心血來潮,寫一則短信,也快馬加鞭寄送給她。我們互動更密切,假日經常騎機車外出郊遊,或者晚間截稿後,應邀到她家吃晚餐,她父母也對我印象不錯。
      
有一次,騎機車到台中港看海,強烈的風沙,吹的我倆狼狽不堪。回程經大度山頂,摩托車竟故障拋錨,只好用手推,推的滿身大汗,才找到一家機車店修理。傍晚回到大墩路家門口,想約Lisa上樓見老爸老媽,她打死都不肯,原來她被風吹的滿頭亂髮和沙子,也未正式化妝及穿著,當然不肯。
      
夏天到了,和Lisa約會散步時,我經常心浮氣燥,渾身不自在。交往快十個月了,竟然手都沒牽過!我是不是有病啊?還是太愚蠢了?終於有一晚,約會漸近尾聲,再不說出我的苦悶,就會崩潰了。
      
我們兩人還是肩並肩,各走各的,我看著Lisa,很紳士的問:「很想牽妳的手,可以嗎?」Lisa含情脈脈的望我,主動先牽了我的手。哇!牽Lisa的手,感覺好好!從此以後,每次約會,我們都先熱切的緊緊握住彼此的手,難分難捨。感覺真的更好!
       
從初識、約會到戀愛,近一年的時間後,我認為時機已成熟。一個晚上,我平靜的告訴Lisa,在這個苦難的世界,我覺得人很渺小,也很孤單無助,如果我們能共同面對生老病死、悲歡喜樂,兩人願攜手同行,相濡以沫,我們可以創造新的意義。
      
我預藏了一只約兩千元的新戒指,話說完後,取出戒指,套上Lisa的左手無名指。沒有耗費千軍萬馬兵力,也不用花數十億元國庫銀兩,她默默的接受了我的求婚。天空中瞬間沒有閃電,沒有打雷,也沒有狂風暴雨。過去的我,想太多了,原來,愛情就是順其自然,這麼自在!
      
說來慚愧,我們竟是在當年十月訂婚後,才第一次深深的kiss,後悔莫及。我看過電影情節,也聽說所謂「法國吻」,就是男女舌頭交纏接吻,第一次kiss後,我請Lisa再伸出舌頭,她似乎不知所以然。我享受了人生第一次「法國吻」,很刺激,事後卻發現Lisa身體一直發抖!太緊張了?還是太炫了?
      
戀愛的感覺真好,我和Lisa都很平凡,生活簡單,夢想單純,也樂意共同追尋我們的理想人生。從高中、大學到出社會,對愛情曾有不切實際幻想的我,一直到認識Lisa,才終於真正享受愛情,落實生命。如今回想起來,仍有如一場美夢!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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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爸是台灣人老芋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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