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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七】

對約談陳文成之事,回答參加國建會的海外人士的詢問時,警備總司令汪敬煦表示:「經國內治安機關調查,日前死亡的陳文成,於民國六十八年曾在美國發起成立『美麗島』雜誌社基金會,並發動在十幾個城市成立分會,最近並和叛亂份子許信良在美國發起『台灣民族』運動的『台獨』活動。」(見中央日報一九八一年七月九日報導)與許信良一起活動當然不是事實,因為,許信良並不知道陳文成是何許人也。而且陳文成也不是任何組織的成員,但是,指稱陳文成涉及「台灣民族」運動則是事實,他以獨行俠穿行於運動中。

另有一則是台北地檢處的偵查報告(見中央日報一九八一年七月卅日)中陳述警總約談:「陳君自稱回國後曾在談話中發表許信良『台灣應成一個獨立的台灣民族』之主張,自認此為最大的錯誤。」這一則報告證實陳文成在台灣談論過「台灣民族」獨立運動觀,但是,在哪裡談的呢?應是鴻門宴上的政治大辯論,因為就在鴻門宴之後,特務就向陳文成的親友查問他回來幹什麼,開始跟蹤陳文成,陳文華在《哀憶四哥》一文中說:「哥哥歸來後,曾憤憤地對我說:『××人太不夠意思了!請客就請客,怎麼搞來一個政治人物!』而哥哥之所以被跟蹤,他說也是從那宴會開始的。」

陳文成既有不談政治的戒心回台灣的,一次鴻門宴談政治已經是夠驚心動魄了,大概沒有第二次,事實上,鄧維祥在《政治家》雜誌的那篇文章透露了不少真相,這篇文章當然是鄧家兩兄弟的共同作品。鄧文說:「陳文成在台灣談了一次政治」,鄧文加了:「最後一次政治辯論」的小標題。可以了解在蕭家宴會之前,即五月廿日至六月初的兩個禮拜之間,陳文成沒有作過政治辯論。所以鴻門宴上的政治辯論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的一次,是唯一的一次。

 【八】

至此。我們可以做出以下的總結,陳文成回台灣之前已經對台灣民族的形成史有深刻的理解,認識台灣民族看法的威力,並且熱心宣揚台灣民族主義,因為美麗島事件的打擊,他放棄了政治民主改革出頭天的路線。因此,對鄧維楨的民主政治主張,他以台灣民族解放運動論反擊過去。事實證明警備總部握有這次辯論的具體資料。

一九八二年一月十五日北京新華社報導,中華民國台胞聯誼會會長林麗韞致電報陳素貞,邀請她在適當時機攜子訪問中國,並希望她節哀,實現陳文成的遺志:為祖國的統一,以及台灣人的幸福自由而努力,針對這則報導,匹茲堡郵報訪問陳素貞,陳素貞表示並未接到電報,陳文成任教的卡內基美隆大學也沒接到片紙隻字。陳素貞向郵報說:「我們不是中國人,我們是台灣人。」她更強調,她的丈夫並未追求與中國大陸統一,相反地,他追求的是團結一致的台灣獨立。

「台灣民族」火種很意外地在蕭家宴會裡引燃戰火,它焚了帶火種的年輕學者。

火種傳到陳素貞手上,火種傳到台灣鄉土詩人的心田裡,火種傳到臺灣文學作家的胸懷中,火種傳到台灣美術家的畫筆裡,火種傳到台灣社會政治運動家的手掌,火種傳到眾多台灣人的手心。十年來,火種星火燎原地,一路燒起來,散播開來,火光照亮了台灣民族解放運動的迢迢遠景。

【九】

朋友,我們珍惜你意外帶回來的台灣民族火種,安息吧,朋友,安息吧。


1990年12月6日於北美

 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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